梁金,西非搞钱姐,自称大龄剩女,给本号投稿
昨天我在阿克拉,屋里热得人发毛,风扇转得像要散架一样,我还在那儿死磕一张表。
手机一震,群里有人丢了个链接,说加纳要搞矿业大动作,准备把黄金的矿业版税往上抬,起步就九个点,最高能到十二个点!
盯着屏幕那几行字,眼睛都干了。
然后脑子里第一个念头不是分析,是一句脏话直接冲到喉咙口。
操!
真他妈会挑时候。
因为钱才打出去没几天。
定金。
那种写进合同里,翻脸就直接蒸发的定金。
我现在连装死的资格都没有,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卡在中间像被人掐着脖子。
老娘到西非这几年,没赚过什么大钱。
你以为我不拼?拼得跟条狗一样。
钱不是没见过,是见过就溜走。
好不容易攒了一点小钱,又认识了几个朋友,大家凑一凑,说包个加纳的矿,赌一把翻身。
那种感觉你懂吗?
就是你突然觉得自己的人生有可能换挡了,哪怕只是一档,也比原地空转强。
结果呢?
刚把脚伸出去,地板就被人抽走。
把账本摊开,重新算一遍。
税费一加,利润像被人一口一口啃掉。
本来还能有肉,现在只剩骨头。
再往里投,等于把钱往火里扔,烧得还挺好看。
不投?
那更绝。
定金没了,脸也没了,回去还得装成我没事,我很稳,我在西非一切都好……
坐在那儿,手心出汗,后背发凉。
最烦的是,我知道这事我改不了。
加纳的政策能怎么办?我算老几啊。
你让我去跟谁谈?跟矿业委员会谈?跟财政部谈?我连门口保安都过不去。

酒是晚上喝的。
本来不想喝,喝了更烦。
可不喝更想骂人。
一杯下去,脑子反而更清醒了,清醒得让我想吐。
突然就冒出来一个念头。
这他妈像什么?
杀猪盘!
先把场子做大,把气氛炒热,把国际大公司和我们这种小散都吸进来。
谁看了不觉得矿业赚钱啊?
等大家都觉得能挣,钱也砸了,人也来了,矿区热闹了,才开始慢慢加码。
这边一刀,那边一刀。
税往上抬,原协议撕毁…
你说这像不像那种套路?
先喂你两口甜的,等你上头了,再把刀磨亮。
老娘竟然入了杀猪盘!
猪竟然是我自己?
越想越火大。
我这种小散的,根本没资格谈条件。
大公司还能扯皮,能请律师,能上桌子。
我呢?
就一张账本,一点存款,一个翻身梦。
梦还没醒,锅先扣下来了。
最要命的是,返贫。
小时候家里穷到什么程度?
穷到我看见别人买新衣服会躲开,怕自己眼红。
穷到我妈掰着手指算米能撑几天。
所以只认一个字,钱。
钱能把人从泥里拉出来。
也能把人一脚踹回去。
现在这一下,真的有点慌。
不是那种嚷嚷的慌,是那种胃里一阵一阵发空的慌。
脑子里两个声音。
一个说继续干,咬牙顶住,万一金价走高,政策也许还有空间,拖一拖就活过来了。
另一个说你别发癫了,税都到这个数了,你再投就是给自己挖坟,你想返贫就直说。
真他妈烦到想掀桌子。
可桌子掀了也没用。
只能另想办法。
先不追加,先稳住现场,把后续投入按死。
再去摸消息,看政策到底怎么落地,九到十二的区间到底怎么触发,金价门槛怎么定,能不能有缓冲,能不能有例外……
不甘心,也不认输。
更不想把自己送回那个穷得发霉的老家旧屋里。
那天夜里我躺在床上,眼睛睁着,天花板像压下来一样。
突然有一种很现实的感觉。
在西非搞钱,最狠的是你刚觉得自己要翻身了,规则突然变了,你还得装作没事,继续笑着往前走……对吧?
不信邪。
也怕得要命。
这两种东西一起拧着我,拧得人都快散了。
明天还得起床。
还得继续算。
还得继续找路子。
老娘在西非混了这么久,会被一张政策按死在这里?

张泰伦|好望观察创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