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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失火殃及池鱼。三月早些时候,中东航线突然中断,在东非的供应链上引发了一次巨大的风暴。航运巨头们纷纷偃旗息鼓,高价附加费突击突击,中国公司在非洲面临着高额运费和货物积压的双重压力。暴风雨来了,文末的风险规避指导,是每位中企投资者每天必读的一本书
140多艘货船滞留波斯湾
在2026年三月上旬,一次罕有的海运危机横扫了中东,并且很快扩散到了东非水域。
在不断加剧的区域冲突和中断霍尔木兹海峡航线的威胁下,一些国际海运公司纷纷“暂停”。据罗格理(Rohhlig Logistics)于三月四日发表的一份供应链中断警告,再加上《世界货运新闻》公布的一则消息,地中海船运公司已经对其全球顾客发出了取消航程条款的通知,全面中止对阿拉伯湾地区所有新的货运预定。
同时,大海上的大船也陷入了两难的境地。根据国际海运顾问Alphaliner的观察,现在大约有140到150艘大的集装箱船和油船滞留在波斯湾的海域,不能按照预定的航线航行。马士基,赫伯罗特,中远,等等一系列的大船公司,都纷纷宣布了自己的经营计划。马士基公司已经公布了对阿联酋,阿曼等波斯湾地区的集装箱和危险品的预定。中远也停止了在波斯湾各大航线上的新的货柜预定。

大公司的断航,随之而来的是物流费用的大幅上涨。根据地中海运输公司公布的《顾客通知》,阿拉伯半岛向东非,西非,南非和印度洋岛屿国家的货运,将从2026年三月五日开始实施全面的战争险附加税。对于每20英尺的集装箱,费用分别为2,000美金和3,000美金,对于每个40呎的货柜来说,单独货柜的额外费用则高达$4,000。如果船舶停止航行条款被触发,托运人还要负担高额的强迫卸货和在当地的装卸费。
海上运输受到阻碍,航空运输系统也不例外。由于许多国家的空域被封锁,中东的空运物流网络受到了严重的影响。主要航空公司,如国泰航空,汉莎航空,卡塔尔航空和阿提哈德航空,已经停止或者大大减少了到迪拜和阿布扎比的货物运输。面临着一百多条货轮被困的困境,船运公司正在迅速地寻找可供选择的办法。据信,有些船已经奉命开到预定的避难区,或从好望角直接绕过。海空一体化运输网络的同时受阻,使得大量国际货物向西急转,直奔东非海岸而去。
表1:中东海运公司最近几年的调整和费率变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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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运公司 |
业务措施 |
集装箱运费估计 |
涉及的水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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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中海航空公司 |
启动航程终止条款 |
最高$4,000 |
霍尔木兹海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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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士基公司 |
停止冷藏和危险货物预定 |
同时执行紧急附加费 |
红海和波斯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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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远海运 |
暂停上波斯湾的新订房 |
尚未充分披露 |
环绕阿拉伯海 |
物流转型重创东非中心中企供应链正面临断裂的考验
覆巢之下,复有完卵?
波斯湾那边发生的事情,通过海运系统,准确地传到了非洲。大型海上运输船队不得不转向西部,使东非重要的贸易中心,如苏丹港、索马里兰柏培拉港,都面临着突然增加的运输压力。

对中国公司来说,非洲业务面临着成本和资产安全性的双重挑战。从成本上看,东非各国对亚洲和中东的进口很大程度上依赖于非洲基础设施的零备件、半成品和日用品等,中企在非洲的基础设施项目,大部分都依靠海上运输。每箱运费最高可达2,000–4000美元,这将极大地挤压出口企业的利润率,并有可能使许多利润微薄的订单蒙受损失。这一上涨的后勤费用是否能够平稳地传递到非洲的最终市场上,仍然是一个巨大的不确定因素。
在资产保障方面,不可低估东非各港口所引发的地缘政治连锁效应。大批货轮驶入苏丹港,苏丹正陷入内战之中,其港口基础设施的吞吐量已经接近其实际容量,很有可能会导致塞港出现严重的问题,同时也会出现货物积压等问题。柏培拉港因涉及地区间复杂的资金和地缘关系,其对外安全阻力很大。中企在上述中转口岸所储存的货物,可能会因被动毁损、转运限制或罚款而大幅增加。
表2:目前东非主要中转口岸的现行风险评估汇总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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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名 |
原籍国或区域 |
现行物流运力状况 |
地理风险点 |
对中企可能产生的冲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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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丹港站 |
苏丹苏丹 |
接近产量限制 |
国内武装冲突的影响 |
收货延迟和储存费暴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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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班牙柏培拉港 |
索马里兰(Marrian Lane) |
交通压力剧增 |
外部安保障碍 |
地区游戏对资产安全的影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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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布提港口 |
吉布提共和国 |
运行比较顺畅 |
航道壅塞回流作用 |
延长支线运输时间 |
中企突破供应链困境的建议
未雨绸缪,才能避免灾难。中企面临物流受阻的严重局面,必须尽快在物流替换和合约风险控制两方面入手,保护好自己的海外资产。
第一,重新构建海运和海运的物流替代机制。对附加价值较高、交货期要求较严的商品,要积极寻找替代途径。可以预见,一些公司将转而选择中欧铁路和欧亚陆桥运输网络作为先期中转通道。在非洲方面,可以通过海运将商品运送到斯里兰卡的科伦坡,或者在肯尼亚的蒙巴萨,然后再转乘空运直达东非的内陆枢纽。虽然这样做会提高运费,但是却可以避免因延迟交货而引起的大量索赔。
第二,为商业契约筑起一道合法的“防火墙”。鉴于目前国际海运普遍采用的强制卸载条款,中企法律和海关部门需要尽快对在途货运政策和商业契约进行审核。本文认为,今后新签订的合同应尽量使贸易条款向买方负担主要运输费用的方向进行调整。此外,还需要在不可抗力条款中加入诸如地区冲突、水路堵塞等情况,并在半途非目的港进行强制卸货,并确定仓储费用和中间费用分摊机制。
第三,充分利用金融工具和政策性保险的避险功能。企业要积极与中国出口信贷保险公司等金融机构进行合作,对涉及高风险地区的商品进行专门的政治风险承保。对于各种船舶附加费的上涨,财务主管应该与长协货代讨论是否可以将部分舱位价格锁定,或在外贸报价中建立一个动态的运费补偿机制,以保证费用的波动可以被合理分担到下游。
面对塞港东非各大港口的担忧,以及不断上涨的运费,贵公司现在有没有遇到过运费上涨的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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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泰伦|好望观察创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