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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尼日利亚2023年大选:倒计时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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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International Crisis Group

导读:本期《非洲深度透视》聚焦尼日利亚2023年大选。在尼日利亚即将举行的大选中,主要有四位总统候选人将开始激烈的对决。国际危机组织(International Crisis Group)分析了大选相关的利害关系以及关键参与者的竞选情况。非洲研究小组作了编译,供读者参考,文中观点不代表本公众号和编译者立场。

尼日利亚2023年大选:倒计时开始

来源:国际危机组织,2022年12月23日

编译:非洲研究小组

01

2023年选举与以往相比有何不同?

为什么尼日利亚2023年的选举意义重大,本次选举与1999年后该国历次选举有何不同?

2023年2月25日,尼日利亚将举行总统和国民议会选举,3月11日还将举行州长和州议会选举。在执政八年后,来自全体进步大会党(APC)的80岁的总统穆罕马杜·布哈里(Muhammadu Buhari)将卸任,36位州长中有17人也将卸任。

1999年尼日利亚由军人执政过渡到民选政府。布哈里总统任期的结束,标志着尼日利亚已经历了24年未曾间断的民主,这是该国历史上最长的民主时期。同时这也将是24年来第二次总统按宪法要求在两届任期后和平离任,第一次则是奥卢塞贡·奥巴桑乔(Olusegun Obasanjo)在2007年卸任。此外,古德勒克·乔纳森(Goodluck Jonathan)在2015年一个总统任期结束后和平离任,也是尼日利亚民主进步的一个里程碑。

但公众对这些里程碑并未显示出有多兴奋——这是可以理解的,许多人对政府、政客以及民主在尼日利亚的运作方式(或运行无效)感到越来越失望。很多人曾为布哈里总统的承诺而欢欣鼓舞,但现在却认为这些承诺并未兑现。最近的一项民意调查显示,77%的尼日利亚人对该国的政治质量不满意,尤其是在未能遏制腐败和改善民生方面。因此,虽然2023年选举在某种意义上是对尼日利亚选举民主的肯定,但许多选民也将其视为一次“重置”(reset)的机会,希望新的领导层能够致力于改革国家治理、改善在布哈里任期内严重恶化的安全状况并重新启动国家的发展。

2023年这场关系重大的选举,在以下几个方面与以往的选举有着明显不同。

首先,可信的总统候选人的人数比过去多了。自1999年尼日利亚恢复民选政治以来,总统选举基本上是在人民民主党(PDP,1999-2015年获总统职位)与其他各反对党之间举行,后者最终合并成立了全体进步大会党(APC),并在2015年和2019年赢得了总统职位。而2023年这次大选,除了主要政党候选人阿提库·阿布巴卡尔(Atiku Abubakar,来自PDP)和博拉·艾哈迈德·提努布(Bola Ahmed Tinubu,来自APC)之外,还有另外两个政党也为总统职位提供了热门竞争者。

61岁的工党候选人彼得·奥比(Peter Obi)比他的主要竞争对手更年轻。他特别令选民受鼓舞,因为他被视为对(许多人认为的)政治建制派腐败与贪婪的制衡力量。新尼日利亚人民党(NNPP)候选人拉比乌·穆萨·宽夸瓦索(Rabiu Musa Kwankwaso)也值得关注,因为他也为选民提供了APC和PDP之外的替代方案,特别是在该国西北和东北地缘政治区域。

这种新情况——有四位总统候选人都受到极大关注,意味着2023年选举的结果比以往更难预测,即便是现在执政的APC仍具有明显的优势。

其次,尼日利亚青年对参与选举投票很有热情。为期12个月的登记活动吸引了超过1100万新选民,其中有84%的人年龄在18岁到34岁之间。导致这一趋势的背后力量,是数百万精通科技产品的尼日利亚年轻人从使用社交媒体中获得的政治代理感。观察人士表示,这种感觉主要来自2020年抗议警察暴行的#EndSARS抗议活动,当时在社交媒体的帮助下,激发了一场全国性的动员,最终导致了变革——尽管变革可能是名义上的,因为在布哈里解散了“特别反抢劫行动队”(SARS)之后,警察暴力仍旧存在。

但年轻选民对本次选举更感兴趣的另一个原因是沮丧,尤其是对尼日利亚经济低迷的沮丧。根据世界银行的估算,2020-2021年间,尼日利亚经济低迷导致约800万人陷入贫困,2022年1-9月间又新增了500万人跌落到贫困线以下。在布哈里任期内,年轻人的就业前景没有扩大,而是缩小了,食品价格则以近17年来最快的速度上涨。尼日利亚国家统计局的报告称,该国约2.1亿人口中,有63%现在处于“多维贫困”。

第三,公众对选举可信度的信心在增强,这可能会增加选民的投票率。继选举法修正案之后,选举委员会对投票系统进行了多项改革,其中最重要的是投票站将以电子方式将选票实时传送到位于首都阿布贾的选举委员会总部。尽管对该国偏远地区的连通性还存在一些怀疑态度,但许多尼日利亚人认为,这些创新将有助于防止有人在投票站或州计票中心手动更改结果——过去发生过投票站工作人员与政党代理人及恶棍相勾结。

尼日利亚选举委员会主席马哈茂德·雅库布(Mahmood Yakubu)预计,2023年选举将是尼日利亚历史上“最好的”选举。他如此乐观的理由是该国埃基蒂州(Ekiti)和奥逊州(Osun)分别于2022年6月和7月举行了周期外选举(off-cycle elections),据报道,选举问题和暴力事件明显少于前几年。雅库布还一再保证,有关选举准备工作正在按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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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Getty

02

谁是尼日利亚总统选战的领跑者?

1. 全体进步大会党(APC)候选人提努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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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拉·艾哈迈德·提努布(Bola Ahmed Tinubu) 

图源:The Guardian Nigeria

目前执政的全体进步大会党(APC),其总统候选人博拉·艾哈迈德·提努布(Bola Ahmed Tinubu)是拉各斯州的前州长,该州的拉各斯市是尼日利亚的商业中心。

提努布在确保布哈里赢得2015年大选的过程中发挥了极为重要的作用,并且从那时起就坚定不移地支持布哈里。提努布宣称,过去25年中,他帮助其他人实现了他们的政治抱负,现在“轮到他当总统了”。APC目前控制着21个州政府,作为该党的领导人,提努布在尼日利亚全国建立了一个庞大的以政党为基础的网络。他在西南部地区大本营和西北部地区的州长中获得了强有力的支持,而西北部地区的7个州拥有该国六大地缘政治区域中最多的选民(约占24%)。

然而,提努布的竞选活动一直为指控所困扰——反复质疑他歪曲自己的年龄、教育背景和财富来源。

提努布他说出生于1952年,但批评者坚持认为他实际上已经超过70岁,这就不禁让人怀疑其难以胜任总统这份工作。有些人担心,如果提努布当选,他可能会像布哈里一样看起来昏昏欲睡。布哈里在他的两个任期内都面临着健康问题,这经常导致他去国外住院,有时一次住院好几个月。

关于提努布的财富,反对者指责他自担任拉各斯州州长以来就通过控制州政府财政来敛财,据说他通过代理人控制着州政府咨询顾问公司Alpha Beta Consulting,而提努布本人一再否认这一指控。

除了上述担忧之外,许多尼日利亚人还认为自2015年以来执政的APC表现严重欠佳。

此外,提努布选择了同为穆斯林的博尔诺州(Borno)前州长卡希姆·谢蒂马(Kashim Shettima)作为他的竞选伙伴,这让许多基督教选民疏远了他们。这些基督教选民认为,提努布是在故意试图将他们从国家领导中排挤出去——尽管提努布宣称并非如此。

2. 人民民主党(PDP)候选人阿布巴卡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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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提库·阿布巴卡尔(Atiku Abubakar) 

图源:Facebook/Atiku Abubakar

提努布的竞争对手,人民民主党(PDP)76岁的阿提库·阿布巴卡尔(Atiku Abubakar)是一位精明的商人,曾在1999-2007年担任奥巴桑乔的副总统。

虽然他之前曾五次竞选总统,但都没有成功。不过,他的支持者认为他是能够协调这个因种族和宗教而分裂的国家的最佳人选,因为他是所有竞选者中“最去部落化”的那个人——指的是他在雇用工人和结婚娶妻方面跨越种族鸿沟的自由倾向。鉴于民众对APC执政表现的失望,阿布巴卡尔在与提努布的一对一对决中就看起来显得前景光明。

但是,阿布巴卡尔的竞选活动也遭遇了重大挫折。

首先,PDP因内部争执而被削弱,特别是阿布巴卡尔的盟友、该党主席伊约基亚·阿育(Iyorchia Ayu)与五名州长之间的内斗,后者的领头人是好斗的尼索姆·维克(Nyesom Wike)——盛产石油的河流州(Rivers)州长。

其次,阿布巴卡尔很可能会在尼日利亚南部争夺选票,但彼得·奥比(Peter Obi)出人意料地成为东南部地区的竞争者,这削弱了阿布巴卡尔在该地缘政治区域得到的支持,而该区域历来有利于PDP。此外,许多南方人(以及一些北方人)不愿意看到来自东北部地区的富拉尼人(Fulani)和穆斯林接替布哈里(布哈里是来自西北部地区的富拉尼人和穆斯林),因为这违反了南北地区轮流担任总统这一不成文但有利于政治稳定的惯例。阿布巴卡尔选择来自东南部地区以外的竞选伙伴,可能会使他失去更多选票。

第三,考虑到他的年龄并长期位于权力中心,以及他任期内作为奥巴桑乔经济管理团队负责人所涉及的争议,许多年轻选民不喜欢阿布巴卡尔,认为他是将国家带向衰败的那一代政客中的其中之一。

3. 工党候选人奥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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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奥比(Peter Obi)

图源:Twitter/PeterObi

另一位候选人,工党的彼得·奥比(Peter Obi),是一位成功的企业家。他在一些方面处于有利地位,能够向提努布和阿布巴卡尔发起挑战。

奥比在2006-2014年间担任阿南布拉州(Anambra)州长期间,赢得了极为负责和节俭公共资金的声誉。他的那些年轻的支持者(自称奥比粉“Obidients”)在#EndSARS抗议活动部分成员的帮助下,正团结起来支持他从老龄政治精英手中“夺回国家”。

作为四位竞选领跑者中唯一的基督徒,也是唯一一位杰出的伊博族(Igbo)候选人,奥比得到了基督教选民和伊博族中下层的大力支持。一些非伊博族人也支持奥比,特别是西南部地区的约鲁巴人(Yorubas)以及北部地区多个种族的人,他们认为,奥比若当选,有望促进尼日利亚主要种族之间的平等。虽然伊博人通常被认为是尼日利亚的第三大族群,但该国自1960年独立以来只有一位伊博人总统,即纳姆迪·阿齐克韦(Nnamdi Azikiwe,1963-1966年任总统),而在那时总统职位主要是礼仪性的。许多非伊博族人将奥比获得总统职位视为一种缓解伊博人在尼日利亚联邦中被边缘化感觉的方式,但更多的人只是简单地认为,工党候选人不同于典型的尼日利亚政客——因此与过去决裂是值得欢迎的。

然而,奥比的竞选活动也面临着很大的困难。

最重要的是,由于他所在的政党没有担任任何一个州长职务,因此他无法像提努布和阿布巴卡尔那样获得州政府的金库。此外,尽管他选择了一名北方穆斯林作为他的竞选伙伴,但他在东北部地区和西北部地区仍然落后,而那些地区人口众多且穆斯林占主导地位。

奥比所在的工党相对弱势,该党2019年的总统候选人穆罕默德·乌斯曼·扎基 (Muhammed Usman Zaki)在2860万张选票中仅获得5074张(占0.02%)。在许多州,工党都没有州长候选人,而州长候选人通常对拉拢选民至关重要——尽管自奥比上台以来,该党已采取各种方式获得基层支持。

伊博东南部是奥比的家乡,他得到的支持显然最强,但仅占全国登记选民的12%左右——尽管他还将获得许多在东南部以外地区(如拉各斯、哈科特港和卡诺)工作或经商的伊博人选票。他在伊博族精英中的受欢迎程度尚不明朗,因为东南部地区五位州长中至少有三位,即阿南布拉州的Chukwuma Soludo、埃邦伊州(Ebonyi)的David Umahi和伊莫州(Imo)的Hope UzodimmaImo,都公开支持其他总统候选人。

4. 新尼日利亚人民党(NNPP)候选人宽夸瓦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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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比乌·穆萨·宽夸瓦索(Rabiu Musa Kwankwaso)

图源:AFP

四位主要候选人中,最不为人熟知的是拉比乌·穆萨·宽夸瓦索(Rabiu Musa Kwankwaso),他曾担任卡诺州(Kano)州长、联邦国防部长和联邦参议员。

宽夸瓦索在卡诺州及北部其他地区拥有强大的基础,许多人认为他是一位谨慎的、有魅力的平民主义者(populist)。

尽管如此,宽夸瓦索在南部和中北部的关键区域几乎没有支持,而且他所在的新尼日利亚人民党(NNPP)没有控制任何州政府,因此他的竞选活动无法获得州资金或便利。

03

主要候选人及其政党都有什么赌注?

提努布和阿布巴卡尔两人年龄都很大了,可能都是最后一次冲击总统职位。他们的政党下的赌注也很高。全体进步大会党(APC)于2015年从人民民主党(PDP)手中夺取权力,但这个由同床异梦的伙伴所组成的联盟如果在选战中失利,就可能会走向分裂。而与此同时,PDP在过去八年中一直处于被冷落状态,现在则将布哈里卸任视为重新夺回总统职位的最佳机会;如果PDP这次(连续第三次)仍然在总统选举中失利,可能会威胁到该党的未来。

至于工党的奥比,他否认自己本人渴望总统职位,但表示他迫切希望看到一个治理得更好、生产力更高的国家。他的许多年轻的支持者认为,选择奥比是他们推翻老一代政客以及改善尼日利亚治理质量的机会,他们将国家的困境归咎于这些政客。这些年轻人中的许多人甚至无法想象奥比可能会在选举中被击败——因为那也就意味着他们的事业也失败了。

由于两个主流政党受到工党和其他新势力的挑战,这三个政党的候选人可能不会在第一轮投票中就成为赢家,这就使得尼日利亚可能出现历史上首次总统大选两轮投票(run-off),由此人们也担忧失败一方的政党、候选人和支持者将以怎样的方式来应对选举失败。

04

有哪些因素会扰乱选举?

不安全局势(insecurity)已经扰乱了尼日利亚许多地区的选举准备工作,并可能以多种方式破坏选举。武装团体对东北部和西北部地区的社区及选举委员会办公室的袭击——以及对更多袭击的恐惧(尤其是在东南部地区),正在抑制这些区域部分地点的竞选活动。

近年来,约有300万人因冲突而流离失所,如果他们无法到达指定的投票站,可能会导致许多人无法行使选举权。全国选举委员会表示,正在采取措施以使得那些流离失所者能在他们的营地投票,但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分散在各个城镇,寄居在亲属或其他人的住处,而不是在特别指定的地区。此外,在某些地点,武装团体的存在可能会压低投票率甚至完全阻止投票。

国际危机组织的一项统计显示,从2022年1月到12月中旬,至少有10000名尼日利亚人在武装冲突中丧生,超过5000人被绑架。其他来源的数据显示,从2022年1月到12月中旬,尼日利亚774个地方政府中,至少有550个地区发生了武装冲突事件。

圣战武装分子继续破坏该国部分地区的稳定。尽管由于政府的军事打击和自身内部争斗而被削弱,伊斯兰国西非省(ISWAP)及圣战组织博科圣地在尼日利亚东北部分地区仍然威胁着当地安全,特别是在博尔诺州(Borno)的东北部和东南部。西北部和中北部区域的暴力犯罪团伙激增,ISWAP及另一个圣战组织安萨鲁(Ansaru)在该地区的活动也不断增加,进一步加剧了不安全局势。根据尼日利亚安全官员以及国际危机组织的实地消息来源,武装分子在尼日尔州(Niger)、科吉州(Kogi)和纳萨拉瓦州(Nasarawa)建立了分支,而这几个州都毗邻首都阿布贾。ISWAP声称对2022年7月在阿布贾发生的两起袭击事件以及4月、5月和6月在科吉州发生的四起袭击事件负责。

其他严重威胁还包括中北部区域持续存在的牧民冲突,这些冲突还由于长期存在的种族和宗教紧张局势而进一步加剧。在东南部地区,政府军正在与许多武装团体作战,这些组织是支持比亚法拉(Biafra)的分离主义者(比亚法拉原住民及其武装派别“东部安全网络”)以及自称是他们的冒名顶替者和其他犯罪团伙的结合体。自2021年年初以来,这些武装团体杀害了数十名安全人员,并烧毁了数个警察局和行政办公室,包括选举委员会办公室。

最后,由于选举委员会新推出了防止操纵选票的保障措施,有报道说政客们又想出了新的办法,比过去更大规模地从贫困和弱势公民那里购买选票,甚至是选民卡。全国普遍存在的贫苦加剧了此类劣行的风险。2022年11月,位于阿布贾的一家机构NOI Polls进行了一项全国调查,结果显示,26%的登记选民表示他们愿意出售选票以换取金钱或其他物质利益,这意味着大约有2400万张选票有可能出售。大规模收买选票将严重损害选举的完整性,并削弱人们对选举结果的信心。

在上述挑战的背景下,与竞选相关的紧张局势已经在许多州引发暴力,并可能在选举期间或选后导致更暴力的事件。三个主要政党及其支持者之间的口水仗已经引发了当地的小规模冲突。2022年11月11日,总统国家安全顾问、退役少将Babagana Monguno表示,自9月28日竞选活动开始以来,警方已在22个州记录了52起与选举有关的暴力事件。竞选开始以来还发生了更多的恶性事件,包括在卡杜纳州(Kaduna)和伊莫州(Imo)等发生的针对政党官员和候选人的暗杀事件。

此外,还有其他一些扰乱选举的因素。社交媒体上的错误信息、虚假信息、仇恨言论和恐吓行为很普遍,并且随着选举的临近,有可能引发现实世界的暴力。民间护法者(vigilantes)和受雇的暴徒也可能加入进来。据报道,一些州长正在部署他们建立的安全组织来骚扰反对者或恐吓选民。

05

哪些地区特别危险?

36个州中的许多州在总统选举、州长选举和立法选举期间都面临着暴力风险,这取决于主要政治人物的行动、地方社区间的关系以及围绕选举的动态。

那些由于种族和宗教因素而导致选民两极分化的州,以及那些对不同社区身份的候选人的支持率很高的州,或者即将卸任的州长一心想要安插亲信继任者的州,都更容易陷入动荡。那些分裂主义煽动者和其他机会主义团体越来越趋于暴力的州,也可能发生风险事件。暴力事件也可能在投票后爆发,特别是在选举出现重大失误或票数接近的情况下,落选的候选人要么煽动抗议,要么拒绝安抚他们的支持者。最令人不安的地点可能是拉各斯州、河流州、卡杜纳州和卡诺州,以及东南部地区的州如埃邦伊州和伊莫州。

在提努布的大本营拉各斯,支持全体进步大会党(APC)的暴徒在2019年选举期间袭击了反对派据点的投票站。人们担心2023年也会发生类似事件:暴徒可能会在伊博族选民(支持奥比)的地区策划更多的暴力或其他破坏活动,压低该地的投票率。如果提努布输掉选举,这些暴徒可能袭击伊博人居民区或企业以进行报复。

在河流州,州长维克发誓要击败反对派,同时还要在他自己所在的人民民主党(PDP)党内“粉碎敌人”,以争取让他偏爱的候选人Siminialayi Fubara上台(维克与同在PDP的阿布巴卡尔相互严重敌对)。一方面,已经发生了针对反对派候选人的武装袭击,另一方面,武装袭击也针对PDP总统候选人阿布巴卡尔的支持者。

在卡诺州,APC的现任州长阿卜杜拉希·甘杜耶(Abdullahi Ganduje)强烈支持提努布。但他的两位前任:一个是宽夸瓦索,新尼日利亚人民党(NNPP)总统候选人;另一个是伊布拉辛·谢卡劳(Ibrahim Shekarau),PDP总统候选人阿布巴卡尔的盟友。由于这些重量级人物指向三个不同的方向,该州的选举料将展开激烈角逐。甘杜耶表示,APC将“使用各种手段”来“夺取该州”。联邦众议院多数党领袖阿尔哈桑·阿多·多古瓦(Alhassan Ado Doguwa,来自卡诺州)也补充说:“在选举日,要么投票给APC,要么被处理”。尽管多古瓦随后将此番言论淡化为“政治口号”,但可能引发的暴力风险仍然很高。

在卡杜纳州(该州长期存在种族—宗教纷争),选民分为基督教和穆斯林两个阵营。基督徒(主要在该州南部)认为APC的穆斯林-穆斯林组合(Muslim-Muslim gubernatorial ticket,译者注:指的是提努布选择同为穆斯林的博尔诺州前州长谢蒂马作为竞选伙伴),无视了该州宗教多样性的现实。而许多穆斯林(主要在该州北部)强烈反对工党候选人James Asake,他来自基督教占主导地位的卡杜纳州南部,此前一直是是南卡杜纳人民联盟的主席。在长期的紧张局势中,激烈的选举竞争很容易演变成暴力,尤其是在选举投票之后。

06

为确保选举以可信和和平方式进行,需要做些什么?

首先是要缓和竞选摩擦,这是产生暴力事件的主要因素。为此,政党、候选人及其支持者在竞选活动中不要发表煽动性言论,包括在网络上散布此类言论。政党和候选人应遵守他们于2022年9月29日在国家层面签署的非暴力协定,以及此后在国家和平委员会(由知名人士组成)的主持下,在一些州签署的非暴力协定。这些协定为所有各方制定了行为准则,包括在2023年选举中保持文明礼貌和非暴力的承诺。尽管诽谤是政治竞选中不可避免的一部分,但候选人越能专注于关键的实质性问题——特别是应对不安全局势和挽救陷入困境的经济,他们就越能为选民服务,选举得以顺利和平进行的机会就越大。他们还将于2023年2月签署第二份非暴力协定,承诺将接受选举结果;或者是,如果他们对选举结果有异议,必须诉诸法庭解决而不是在街头这样做。

社交媒体公司也必须承担一些责任——屏蔽或删除来自各个政治阵营那些极其危险的煽动性信息。2022年12月14日,信息和文化部长拉伊·穆罕默德(Lai Mohammed)透露,Meta(Facebook、Instagram和WhatsApp的所有者)已承诺采取措施打击错误信息,使政治广告更加透明,并保护选举过程的完整性,包括选举前、选举期间和选举后。这些平台应该履行这些承诺。谷歌(拥有YouTube)、字节跳动(TikTok)、推特和Telegram Group等其他公司也应采取类似措施,限制选举相关的网络错误信息和仇恨言论。

其次,选举委员会要加强各项安排,确保选举以可信的方式进行。选举委员会应确保选民登记是清白的,以避免可能出现的争议,尤其是未成年人投票引起的争议。选举委员会还应努力减少可能影响选举投票或为结果争议创造理由的技术保障问题,特别是,应该严格测试其电子方式实时上传投票结果的程序,以确保在投票日这些程序能够在全国范围内完美运行。

第三,为打击购买选票的行为,尼日利亚反腐败机构(经济和金融犯罪委员会和反腐败独立委员会)应与国家安全部一道,加强对政客和银行的监督,警惕涉及选举的大额现金转移。

最后,在武装团体活跃的地区尤其是西北部和东南部地区,联邦政府和州政府应采取安全行动来加强公共安全。他们应采取有力措施,确保在全国范围内选举委员会办公室及选举相关设施的安全。他们还应毫不拖延地起诉那些涉嫌选举暴力而被捕的人、以及相关被指控的支持者和教唆者,以震慑其他可能在选举期间及选举之后制造麻烦的人。

原文题为:Countdown Begins to Nigeria’s Crucial 2023 Elections

原文链接:https://www.crisisgroup.org/africa/west-africa/nigeria/countdown-begins-nigerias-crucial-2023-electi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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