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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红色黄金:西非棕榈油帝国的盛衰史

几千年来,油棕——西非本土的植物——与人们有着密切的关系。

大约2500年前,非洲西部和中部经历了一段干旱时期,油棕榈林的爆炸式扩张使人类得以迁移和农业发展;反过来,人类通过种子传播和刀耕火种的农业方式促进了油棕的繁殖。

考古证据表明,5000年前,棕榈果及其油就已经成为西非饮食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除了18世纪在达荷美王国建立的“皇家”油棕种植园,所有的西非油棕都生长在野生和半野生的树林中。

妇女和儿童从地上收集松散的果实,而男人则爬到棕榈树的顶部,收割成串的果实。

然后,这些水果被妇女加工成棕榈油,这一过程既耗时又费力,需要反复煮沸和用水过滤新鲜水果。类似的方法仍然在整个西非广泛使用。

虽然纯红棕榈油是从棕榈树果实的肉质外中果皮中提取的,但妇女也经常在儿童的帮助下,将棕榈仁打碎,制成棕色、透明的棕榈仁油。

棕榈油过去是,现在仍然是西非烹饪的关键原料,包括煮yam这道简单的菜,棕榈油和Kanwa盐,以及Banga汤。

在整个西非,棕榈油也被用于制造肥皂:今天,约鲁巴黑色的Dudu-Osun香皂是尼日利亚的商标。在贝宁王国,棕榈油被用于路灯和国王宫殿墙壁的建筑材料。

棕榈油还发现了数百种不同的仪式和医学用途,特别是作为皮肤软膏和常见的毒药解毒剂。此外,油棕榈树的汁液被用来制作棕榈酒,而棕榈叶则用来制作屋顶茅草和扫帚。

19世纪早期的繁荣

棕榈油自15世纪以来就在欧洲为人所知。19世纪早期,正是利物浦和布里斯托尔的奴隶商人开始了大规模的进口。

欧洲人熟悉棕榈油在西非的多种用途,并已经定期购买它作为运往美洲的奴隶的食物。

随着1807年美洲奴隶贸易的废除,英国西非商人转向欧洲市场和自然资源作为商品,特别是棕榈油。

当时,北欧油脂的主要来源是猪油或鱼油等以动物为基础的产品,这些产品的常规供应可能是一个挑战。棕榈油有很好的销路。

棕榈油被用作工业润滑剂,在锡板生产,街道照明,以及脂肪半固体蜡烛和肥皂生产。在19世纪20年代,化学的突破促成了大规模工业肥皂生产的转变。

越来越多的棕榈油——从18世纪90年代末的每年157公吨增加到19世纪50年代初的每年32480公吨——被小规模的西非商人带到英国。

这一行不适合胆小的人。

每年一次,商人们会花费长达六周的时间乘坐小型纵帆船前往西非海岸众多贸易站中的一个。

在今天的尼日尔三角洲的油河地区有几十个贸易站,这里是西非棕榈油贸易的中心地带。

欧洲商人完全依靠废弃的帆船生活和交易。这在一定程度上是为了避免疟疾和黄热病等致命疾病,但也因为地方当局不允许他们在土地上建房。内陆贸易被当地经纪人和村长牢牢控制着。

欧洲商人给这些经纪人欧洲的商品,如炊具、盐和布。然后商人们在船上等他们回来,有时一等就是几个月。许多非洲掮客自己就曾经是奴隶贩子。

尼日尔三角洲的奴隶贸易并没有因为废除奴隶制度而立即停止,而是和棕榈贸易一起持续到19世纪40年代。棕榈经纪人和欧洲商人继续使用为奴隶贸易而开发的网络和系统。

在等待的过程中,欧洲贸易商的桶匠们会组装大桶来装棕榈油。

主要是西非现存的野生和半野生的小树林提供了欧洲人的需求。在石油河的腹地和许多其他地区,有大量可以收获的野生油棕。

一些种植确实发生了:加纳东南部的Krobo地区,油棕榈自然生长的数量较少,为了满足欧洲的需求,开始进行系统的种植。

在达荷美,也建立了更多的种植园。尼日利亚东南部的一些地区过于注重棕榈油的生产,以至于完全依赖从北部进口的yam。

然而,在土地管理、所有权或生态方面并没有发生大规模、根本性的转变。

油棕经纪人兴盛

西非生产商通过修改和扩大现有的小规模生产方法,成功地应对了欧洲不断增长的棕榈油需求。

年轻人从事危险的工作,收割新鲜的水果。在棕榈油加工方面,又发展了另一种劳动强度低得多的方法。

新鲜的水果被留在那里发酵,然后被压在挖在地上的大坑里,有时被压在旧独木舟里。产生的油更脏,不能食用。它的价格也更低,但新技术使生产规模比以前大得多。

运输棕榈油、沿着森林小径将装满油的葫芦运到最近的河流以及划着独木舟都有很多工作要做。这为年轻男性带来了一些现金收入,但通常是年纪较大、已经很富有的男性,尤其是酋长,他们能够通过妻子和奴隶的劳动以及对贸易的控制,从“红色黄金”中获利最多。

大部分的财富和权力都是通过经纪人获得的,而当地的权力结构与棕榈油贸易紧密相连。

当时一个特别强大的掮客是William Dappa Pepple,他在1837年至1854年期间是邦尼的国王。Bonny)位于今天的尼日利亚东南部。

殖民者的收购

19世纪晚期,化学家发现氢化可以用来将植物油加工成人造黄油。

人造黄油在为欧洲日益壮大的城市工人阶级提供脂肪方面发挥着越来越重要的作用。

尽管从西非进口到英国的棕榈油在19世纪50年代到90年代之间的进口量趋于平稳,但这种新的可食用产品的大规模生产在20世纪初刺激了对棕榈油的新需求。

在1854年到1874年之间,法国和英国已经开始在塞内加尔、拉各斯和黄金海岸建立正式的欧洲殖民地。英属西非最终包括塞拉利昂、冈比亚、黄金海岸和尼日利亚(英属喀麦隆)。

在20世纪30年代,英国西非每年出口大约50万吨棕榈产品。棕榈产品在西非农村经济中继续发挥重要作用,但在殖民统治下,当地对贸易的控制受到削弱;棕榈油为当地人提供的获得财富和权力的机会已经不复存在。

此外,随着殖民势力继续在热带地区扩张,一种改变游戏规则的发展正在缓慢开始:油棕种植园的兴起。

在短短几十年的时间里,东南亚大片的森林被砍伐殆尽,为工业化规模的单一种植创造了一条快速通道,从而终结了西非作为全球棕榈油生产中心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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